出紅鐵門後,梁斯常仍大步往前走,橘太亦步亦趨跟在後頭。
 
  「在那裡送酒是『買你一夜』的意思。」

  面對梁醫生突然開口,橘太喔了一聲:「難怪後來演變成這樣。」

  「『藍海曙光』是那裏最有名的調酒,只有大戶才會送給他看中的人。」梁斯常走很快,橘太要小跑步才跟得上他。

  「今天是我第一次買兩杯。」

  橘太看著他的背影,扯開宏亮的聲音:「對不起,從我薪水扣吧。」

  梁斯常沒有答話,兩人走回原路,很快地回到診所,梁斯常從車庫開車出來,示意橘太坐上車。

  「宿舍在哪?」他問道。

  橘太小心翼翼地說:「過十二點門禁了……」

  梁斯常沉默不語,筆直地開出去,橘太有點緊張,不敢問是不是要去他家。過一會兒,車子轉進一棟暗褐色歐式大樓的地下停車場,順利駛進一個空車位,橘太跟著下車,兩人坐上電梯,梁斯常按下九樓,電梯快速上升,橘太的心跳也跟著上升,他沒想到事情會往這個方向發展。

  梁斯常出電梯,走到左邊一扇雕花門,拿出門禁卡在感應器上刷一下,客廳擺設非常典雅,落地窗依然是紫羅蘭色,一看就知道是梁斯常的氣質,橘太像賊躡手躡腳進去,換上室內鞋,看到梁斯常又再倒酒喝。

  橘太撓頭說:「我跟蹤醫生是因為看你心情不好很擔心。」

  「你不是擔心我,而是我心情好,才對你比較好。你無法接受差別待遇。」他轉身對橘太說,酒的冰塊互相碰撞發出噹噹的聲音。

  「才不是這樣!」橘太跳起來,反應很大。

  梁斯常又倒一杯酒:「去洗澡,床給你睡。」

  「我沒有帶換洗衣物啊。」橘太驚呼。

  「衣服洗一個晚上就會乾,出來穿浴衣。」他進房間仍了一件灰色浴衣給橘太。

  橘太摸著浴衣的觸感,疲倦的神經開始活耀,他居然有這榮幸穿醫生的浴袍!
  二話不說馬上進浴室洗澡,迫不及待要把醫生的貼身衣物穿在自己身上,感受零距離的感覺。

  他擦乾身體,深吸一口氣,才穿上浴袍,衣襬在他的腳踝,活脫像是穿大人衣服的孩子。梁斯常坐在床上喝酒,橘太興緻高昂地爬上床,看到醫生冷漠的眼神直視前方,一堆無里頭的話又吞回肚裡,只說:「醫生,既然你不喜歡我,你喜歡什麼型的啊?」

  不料梁斯常迅速回話:「和你相反的型。」

  「哦!很聰明、很帥、很有錢,但有一點他一定不會比我好,我覺得我還滿善良的,看到老弱婦孺都會想去幫忙,他要比我邪惡一點。」橘太沾沾自喜說著。

  梁斯常終於被他弄笑:「太敢說。」

  橘太換位置,跪在他身前,直盯著他:「你不覺得我善良嗎?我就是太善良才這麼笨啊。」

  距離很近,他聞到梁斯常身上的酒氣,那雙冷淡的眼眸凝著渾濁不清的氤氳,橘太的身體像被下了緊箍咒,他的靈魂被五花大綁在俊靈的男子面前,後腦勺被梁斯常扣住,生澀的唇瓣嘗到成熟男人的味道。

  梁斯常吻的深入,這是一個溫柔帶有侵略性的吻,舌尖不斷攻擊脆弱的口腔黏膜,濃烈的酒氣充斥橘太的唇齒,他不喜歡這個味道,但他不想放開梁醫生,想盡辦法迎合他的吻,伸出舌頭輕輕地碰觸,梁斯常卻突然驚醒,把橘太推到一邊沙啞地說:「不行,你第一次。」

  橘太自動爬回去,勾住梁斯常的脖子,怕再次被推開,急促地說:「不不不,我願意!是醫生我超級願意。」

  梁斯常吻住他,炙熱的舌頭掃過他的牙齦,他把橘太壓在床上,浴袍已經敞開大半,露出紅通通的乳頭,他輕輕的吸吮拉扯,引來橘太的呻吟。
  「嗯……」橘太視線一片模糊,身體燙的像被燒過,感受梁斯常親吻他的頸子,熱氣接觸皮膚有些搔癢,他微睜眼,襯衫下結實的肌理若隱若現,這具挺拔均匀的身軀平常都把健壯的肌肉藏起來了,只有這時才可以一飽眼福。

  梁斯常沒有多餘的理智,趁著酒氣薰昏,跟隨原始的慾望,退去上衣與褲子,他不給橘太反應時間,一下子銳不可擋衝進去。

  「啊--天--」橘太痛的叫出聲,猛烈的衝撞隨之而來,狹窄的甬道第一次承受兇猛的撞擊,每一下抽插挺得很深,他緊張的內壁不停收縮,但這沒有減少凶器的攻擊,反而更加強烈衝刺,橘太抓緊梁斯常的肩膀,心裡叫苦連天,G片的男主各個爽歪歪,怎麼他痛得快上西天。

  體內的巨物突然抽出,橘太大嘆終於結束了,沒想到失去理智的醫生翻轉他的身體,從後面直直進入。

  「啊……醫生……好痛……」橘太趴在床上忍不住喊疼,枕頭掩蓋他一半的叫喊,比起醫生性器在體內的歡愉,身後的痛楚更強烈的提醒他,現在正在跟梁斯常做愛。

  他感覺做了很久,做到他已經無力睜眼、渾身是汗,與其說做累,還不如說是痛的暈過去,只有失去意識可以暫時不用感受體內的撕裂痛。

  醒過來時,已是隔天早上,橘太睜著惺忪的眼,見梁斯常坐在床邊沉思,面目有些凝重。

  「喔……痛……」他起身卻牽動到昨晚翻雲覆雨的傷口,只好趴回原位不敢輕舉妄動。

  梁斯常見狀,眉目流漏些許憐惜:「我出門買早餐。」

  橘太喔了一聲,繼續維持這個姿勢,他的腦子還無法細想昨晚的場景,只知道自己跟醫生發生關係,而且非常激烈與慘烈。

  梁斯常很快就回來了,拿一條止痛乳膏給床上的橘太說:「擦一下比較不痛。」

  「嗯……」橘太抬起頭看他。

  梁斯常歛下眼簾,淡淡道:「擦完出來吃早餐。」

  橘太完全沒有怪梁斯常的意思,但他感覺到醫生的反應怪怪的,是覺得對不起自己嗎?

  「不用這樣啊,我很高興呢。」他獨自在房間邊擦藥邊喃喃自語。

  他緩緩地走出房間,動作要很小心,連坐下都要三思。

  梁斯常在他對面,認真地說:「昨天喝了酒,又在氣頭上,腦袋亂了。」

  「生什麼氣?」橘太睜大眼睛,昨晚鬧出的事好像都給周公了。

  梁斯常眼神凜然:「有人跟蹤我、亂喝酒,還讓我損失一筆錢,不該生氣?」

  橘太瞬間想起,點頭如搗蒜:「氣!該氣!」

  梁斯常沉默半晌,喃喃嘆道:「你怎麼不阻止我發瘋呢。」說完吃早餐不再看橘太。

  「是醫生沒關係的,我可是想了好久,現在終於實現了!」橘太興奮的說,雖然昨晚十之八九都被疼痛佔去,但可跟醫生有這麼親密的行為,是他夢寐以求。

  「你怎麼這麼誠實,誠實到很傻。」梁斯常無奈的笑嘆。

  早餐吃完後,梁斯常抬頭凝視著橘太,輕道:「我會負責你。」

  橘太睜大眼睛,這句話醫生講的淡薄,份量卻很重。

  他用著輕柔的嗓音,再次鄭重的說:「意思是我會對你好一點,因為我玷汙了你。」

  橘太愣住,這句話如同「你是我的人,我會對你好」,他的心底掀起滔天巨浪,眼神充斥掩不住的喜悅,他忍不住高聲歡呼,但是他不見醫生臉上有任何欣喜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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